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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5 21:37:49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们鼓舞了我,我会想,到底我想要成为怎么样的一个人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近几年,性骚扰这个概念也得到普及,前两年在社交网络上,很多受害者倾诉自己的经历,我会慢慢意识到初中看到的场景其实是性骚扰的一部分。花了很久,去消化、去捋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伤害,会带来很大的冲击和创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的时候,她好像也是轻描淡写。现在讲这件事情,大家都是幸存者,不太会有情绪波动。她们会常说“恶心”,很多提到了“无助”“不知所措”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”“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”,当时也会不断说服自己,合理化这件事。就像林奕含在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里写的一样,寻找一个出口,她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么小的时候被老师这样对待,只能告诉自己,那是老师爱我的一种形式,但也依然觉得这种爱让她很不安,是带着胁迫的爱。直到最后,她看到其他的受害女生,才整个人崩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时我没有直接指出这个事情不好。作为父权体制的既得利益者,我好像没有理由去推翻社会运行的机制和规则。那个时候很年轻,刚毕业,很看重每一次的机会。如果换到现在,我肯定会说要一起参与进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4月17日凌晨,张书越在微博账号@午夜的龙猫电台发文,没想到泛起了更大的涟漪。东辰国际学校2009届学生、博主@周贝蕾Manon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实名举报吴立祥性骚扰,他们收到了很多受害同学的私信。此后,吴立祥被学校停职,被警方刑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声的时候,我很平静,我到现在其实都很平静。没想到周同学会转发我的微博,她会站出来,有更多的受害者站了出来,又上了热搜,二次发酵。愿意作证的受害同学有40多人,我做表格统计,可以看到从2003年到2018年毕业的都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么多年,她还是很难缓过劲来,我才意识到她仍然沉浸在那段回忆当中。怒意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,我忍不住了,在群里@了吴立祥,发了一长串话,我说“帮助了我什么?是性骚扰,是拳打脚踢还是人格侮辱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时的班主任、如今是副校长的吴立祥(化名)即将调职,在群里呼吁曾经的学生们帮忙转发宣传。这把张书越拖入那段黑暗的回忆——14年前,班主任对男生殴打,对女生性骚扰,当时他就读于四川绵阳东辰国际学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件事对她们造成什么样的长期影响我不知道,我只能说我后来看到的,因为吴立祥总是让女生做俯卧撑、蹲下的动作借机偷看,她们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,凡是要埋头、蹲下,就会捂紧自己的领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五一回家,跟我爸聊起吴立祥这件事,他就说我站出来是没有分量的,男生被打一下“有什么大不了的呢,这是为你好”,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在很多老师和家长心里,体罚学生的界限非常模糊和暧昧,只要这个人没有打死、没有打残,好像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。